專業書籍學習筆記:給心理健康專業人員與學生,不是診斷或治療建議。本頁引文為中譯,原書版權屬原作者與出版社。

第 23 章(六) 精神疾患中的睡眠與晝夜節律:憂鬱、焦慮、雙相情感障礙與思覺失調症

Sleep and Circadian Rhythm Disorders, Part 6: Sleep and Circadian Rhythms in Psychiatric Disorders|pp. 537–541|Bisdounis, Kyle, Saunders, Hill, & Espie

臨床心語 整理|更新於 2026-10-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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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目標

  1. 說明睡眠與晝夜節律(SCR)障礙為何被視為跨診斷的。
  2. 說明 SCR 在憂鬱症中的因果證據。
  3. 說明 GAD 與 SCR 的證據缺口。
  4. 說明 SCR 在雙相情感障礙與思覺失調症中的角色。

摘要

原書指出,SCR 障礙是跨診斷的症狀。歷史上,精神疾患被視為原發、是 SCR 問題的原因,假設前者治好後者就會消失。但 SCR 障礙常先於其他疾患的正式表現、在緩解期仍持續,其治療也減少其他心理健康問題;近期回顧因此把它們視為精神疾患多因素成因中的貢獻因素。本節討論四種疾患:重鬱症(MDD)、廣泛性焦慮症(GAD)、雙相情感障礙(BD)與思覺失調症(p. 537)。MDD:睡眠障礙是突出特徵。約 70–90% 的 MDD 患者報告持續睡眠障礙,以失眠最常見。與健康對照相比,憂鬱者的 N3 睡眠減少,REM 睡眠去抑制(disinhibition of REM);但這些生物標記的診斷特異性受到質疑,在其他疾患也常見,因此採跨診斷與向度取向(p. 537)。SCR 障礙在 MDD 中可能有因果作用,有證據支持:第一,睡眠問題先於憂鬱症出現:對 150,000 名參與者的前瞻世代後設分析顯示,失眠者日後發展憂鬱症的風險最高達兩倍;第二,疲倦與失眠是治療後憂鬱症最常見的殘餘症狀(residual symptoms),超過半數 MDD 住院患者出院時仍有睡眠問題,緩解期有睡眠主訴者復發較快;第三,睡眠介入的效果:以 CBT-I 治療失眠,在治療後與 12 個月追蹤時,憂鬱症狀有中度至大幅的降低(p. 537–538)。GAD:DSM-5 與 ICD-11 都把睡眠障礙列為核心症狀,卻只有少數研究檢驗 SCR 在 GAD 的角色。GAD 的核心是過度警醒,也是失眠的重要成分。共病率高:基層醫療中 74% 的 GAD 患者報告失眠症狀。CBT-I 的後設分析顯示治療後焦慮症狀中度改善,但沒有試驗把 CBT-I 提供給 GAD 患者;2014 年兩份回顧都指出沒有針對 GAD 診斷的失眠治療 RCT。原書結論是證據太少,無法判斷方向;(p. 538–539)。BD:SCR 障礙是主要特徵,患者特別在意。DSM-5 與 ICD-11 把睡眠需求減少列為躁症症狀,失眠或嗜睡列為憂鬱症狀。BD 患者晝夜相位延遲。即使在情緒穩定期(euthymia),約 70% 的患者仍報告持續睡眠問題,且能預測復發。原書強調 SCR 障礙不只是症狀,也參與發病與病程進展:小鼠 CLOCK 基因第 19 外顯子缺失造成類躁症行為,使用鋰鹽(lithium)或恢復功能性 CLOCK 基因可改善。睡眠喪失可誘發躁症,但也有強的抗憂鬱作用,因此發展出全睡眠剝奪合併亮光治療,來治療雙相憂鬱;睡眠問題也是 BD 高風險子代日後發病最一致的危險因子:被分類為睡眠不佳的高風險子代,日後發展 BD 的可能性是睡眠良好者的兩倍(twice as likely)(p. 540)。思覺失調症:SCR 障礙盛行率約 80%;入睡潛伏期與入睡後清醒時間較長,總睡眠時間與睡眠效率下降,N3 與 REM 減少;失眠最常見。失眠先於疾病的正式表現,在超高風險族群是持續性精神病的強預測因子;經驗取樣顯示睡眠不佳預測隔天早上的妄想與幻聽;多數有被害妄想(persecutory delusions)的患者在妄想出現前就有睡眠問題;一項大型 RCT 顯示,CBT-I 使有失眠的學生妄想與幻覺分數小幅但顯著下降,且由睡眠改善中介;SCR 障礙並未納入 DSM-5 或 ICD-11 的思覺失調症診斷準則,可能因為臨床人員未正式評估與優先處理,雖然患者認為睡眠與日常節律特別重要(p. 540–541)。結論:2017 年諾貝爾醫學獎表彰晝夜時鐘的分子基礎;SCR 障礙牽涉從心血管與神經退化疾病到癌症與感染;在不改變劑量下使藥物投與與內源晝夜節律同步,可能提高藥效,顯示晝夜醫學(circadian medicine)的潛力(p. 541)。

關鍵洞見

原文重點(中譯)

精讀

SCR 障礙超越單一診斷,是多種精神疾患共有的症狀,也是成因的一部分。 (p. 537)

跨診斷的(transdiagnostic)不限於單一診斷(p. 537)。
內表型(endophenotype)相同的 SCR 內表型可成為多種疾患的風險因子(p. 537)。
貢獻因素(contributory elements)多因素成因中的一部分(p. 537)。

實務推理框架

評估一位精神疾患患者的睡眠時,用四個問題對照。(本包整理自原書 p. 537–541)

  1. 開始:睡眠問題何時出現(p. 537–538)。
  2. 先後:失眠可先於憂鬱、精神病性症狀與躁症復發(p. 538、540)。
  3. 緩解期:殘餘的失眠預測復發(p. 538、539)。
  4. 介入:CBT-I 可降低憂鬱症狀;其他疾患證據仍少(p. 538–540)。

華人情境:睡不好是求助的入口(臨床詮釋,非原書結論)

原書指出,睡眠問題對患者特別突出(p. 537、539、541)。對華人患者,「睡不好」常比「心情不好」更容易說出口。臨床上,可把睡眠當成談情緒的入口,也記得在緩解期追蹤睡眠。示範句,非原書引文:「最近睡得怎樣?睡不好的時候,心裡通常在想什麼?」

限制:本單元涵蓋 p. 537–541 的正文(之後為參考文獻)。MDD 睡眠結構的描述,原書文字有一處交錯,本包只寫 N3 減少與 REM 去抑制。BD 的多數結論來自原書引述的研究;部分試驗為未控制或混合樣本。思覺失調症的 CBT-I 結果,多數試驗檢定力不足(p. 540–541)。本包不提供診斷或治療建議;有自傷風險時,請聯絡專業人員或撥打 999。

回想練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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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開本章洞見對照
  • 跨診斷:SCR 障礙貫穿多種精神疾患(p. 537)。
  • MDD 睡眠結構:N3 減少,REM 去抑制;但特異性受質疑(p. 537)。
  • 失眠先行:失眠者日後憂鬱的風險最高兩倍(p. 538)。
  • 殘餘症狀:治療後疲倦與失眠最常見(p. 538)。
  • CBT-I:憂鬱症狀中度至大幅降低,12 個月仍維持(p. 538)。
  • GAD:共病高,但缺少針對 GAD 的失眠治療 RCT(p. 538–539)。
  • BD:情緒穩定期約 70% 仍有睡眠問題(p. 539)。
  • 睡眠剝奪:可誘發躁症,也有抗憂鬱作用(p. 539)。
  • 高風險子代:睡眠不佳者日後發展 BD 的可能是兩倍(p. 540)。
  • 思覺失調症:睡眠問題先於妄想,CBT-I 小幅改善(p. 540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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