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業書籍學習筆記：給心理健康專業人員與學生，不是診斷或治療建議。本頁引文為中譯，原書版權屬原作者與出版社。
第 8 章 斯賓諾莎論情感、想像與認識：性、愛與社會生活
臨床心語 整理｜更新於 2026-10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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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目標
- 說明斯賓諾莎如何把他人關係看成「被動」與「主動」的情感問題。
- 說明喜悅與悲傷是身體力量的升降，以及「想像」為何是第一種知識。
- 說明愛、恨、情感模仿、競爭與第三者如何由想像構成。
- 說明從想像到「共同概念」與友誼的轉變。
摘要
Bernet 說，斯賓諾莎不先問「我如何認識他人」，而是說：我們早已被他人影響。人的基本力量是「努力」（conatus），它被身邊的人與物所「觸動」。身體被觸動而力量增加時，心靈感到喜悅；力量減少時，感到悲傷。這些感受大多是被動的，稱為激情。激情的同時，心靈也「想像」那個引發的對象。這種想像是第一種知識：它說的多半是我自己身體的狀態，而不是對方的本質。因此，愛是喜悅加上「那個人是原因」的想像，說的多是對方對我做了什麼；恨則是悲傷加上類似的想像。人還會「情感模仿」：看到相似的人有某種情感，自己也有類似情感，不需有愛；相似者也會因此競爭。第三者的出現，又會改變兩人的關係；同一類別中的一個人造成的苦樂，會被擴及整個類別，導致怨恨與偏見。要走出這種想像的社會生活，斯賓諾莎訴諸「共同概念」（第二種知識）與主動的情感，例如友誼與慷慨。本章後半談國家與社會，本包只概述。
關鍵洞見
- 先被他人影響：他人的相遇早於自我的覺察；人際是「被觸動」或「自我觸動」的問題（p. 139–140）。
- 喜悅與悲傷：身體力量增加，心靈感到喜悅；減少，感到悲傷（p. 141–142）。
- 激情＝被動感受＋想像：激情多半是盲目的，但仍「認得」引發它的對象（p. 142）。
- 想像是第一種知識：它說的多是我被影響的身體，不是對象的本質（p. 142）。
- 愛：喜悅，加上「那個人是原因」的想像；是想擁有的欲望（p. 143）。
- 恨：悲傷，加上類似的想像；想毀去對象（p. 147）。
- 情感模仿：看到相似的人有某種情感，自己也有類似情感，不需有愛（p. 148）。
- 競爭：想像相似者也想要同一物，自己也想要；若因他想要才想要，衝突更劇烈（p. 148–149）。
- 第三者：使我所愛喜悅的人，我對他「有好感」；使她悲傷的人，我「憤慨」（p. 149）。
- 想像的共同體：每人都努力讓別人愛自己所愛、恨自己所恨（p. 150）。
- 偏見的擴及：對某一類人中一人的情感，擴及整個類別（p. 151）。
- 共同概念與友誼：第二種知識讓人判斷彼此是否合得來；友誼是主動情感，可不偏愛、不排他（p. 151–152）。
原文重點（中譯）
- 對他而言，主體間性成為一個「他者觸動」或「自我觸動」的問題，成為被動或主動的身體與心理感受、想像或真知識的問題。 （p. 140）
- 這種對施加影響的身體的認識，完全根據我受影響的身體的狀態，因此只能是不充分的。它告訴我的，多是我受影響的身體，而不是施加影響的身體；也完全沒說到施加影響的身體的本質。 （p. 142）
- 那個人只是一種想像，因此愛的感受，說的多是可愛之人的力量對我做了什麼，而不是什麼使那個人本質上可愛。 （p. 143）
- 我們每個人都盡力，讓每個人愛他所愛，恨他所恨。（斯賓諾莎《倫理學》III, P. 31, Cor.，Bernet 引） （p. 150）
精讀
如果某人被某個屬於不同階級或民族的人，帶來喜悅或悲傷，而這喜悅或悲傷伴隨著「那個人是原因」的想法，並且被置於該階級或民族的總名之下，那麼他不只會愛或恨那個人，也會愛或恨同一階級或民族的每一個人。（斯賓諾莎《倫理學》III, P. 46，Bernet 引） （p. 151）
| affected with Joy or Sadness | 起點是被影響的感受，不是判斷。與前面的激情一致（p. 142）。 |
|---|---|
| accompanied by the idea of that person as its cause | 感受同時帶著「是他造成的」的想像；這是第一種知識，說的多是我自己（p. 142）。 |
| under the universal name of the class or nation | 把一個人歸入某個「總名」。這一步把個別經驗變成類別。 |
| love or hate … everyone of the same class | 情感跟著類別擴散。Bernet 指出，斯賓諾莎也分析了這如何形成怨恨、排外與種族主義（p. 150）。本包詮釋：臨床上，過去一段傷人的關係，也可能被帶入對一整類人的反應；原書並未討論臨床應用。 |
實務推理框架
處理來談者強烈的愛恨反應時，可依序問以下幾點。（本包整理，非原書步驟）
- 說出感受：這件事讓你覺得更有力量，還是更無力？（p. 141–142）
- 找出附帶的想像：你覺得誰是原因？這個想像說的，是你，還是對方？（p. 142–143）
- 檢查擴及：這個情感有沒有被延伸到一整類人？（p. 151）
- 找出共同點，再判斷這個關係是否合適，並預想結果；這是斯賓諾莎所說的第二種知識（p. 151–152）。
「比較」與「感同身受」
原書指出，競爭常是因為「想像相似的人也想要同一物，我也想要」（p. 148–149）。在華人家庭與職場，同儕比較、手足比較很常見，也常是面子的來源。另一方面，「感同身受」可以是看到相似者的情感而自己也有（情感模仿），不一定要有愛（p. 148）。晤談時，可探問來談者的情緒是來自「別人也想要所以我也要」，還是來自自己真正的需要。（臨床詮釋，非原書結論）
限制：本章是對斯賓諾莎《倫理學》的詮釋，用的是十七世紀的形上學語彙。書中有關性、婚姻與兩性的說法，反映當時的觀點，本包不予採用，也不作臨床建議。「情感模仿」、「共同概念」是斯賓諾莎的概念，不是實證研究。本章後半論國家與社會制度，本包只概述。臨床應用是本包詮釋。
回想練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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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開本章洞見對照
- 先被他人影響：他人的相遇早於自我的覺察；人際是「被觸動」或「自我觸動」的問題（p. 139–140）。
- 喜悅與悲傷：身體力量增加，心靈感到喜悅；減少，感到悲傷（p. 141–142）。
- 激情＝被動感受＋想像：激情多半是盲目的，但仍「認得」引發它的對象（p. 142）。
- 想像是第一種知識：它說的多是我被影響的身體，不是對象的本質（p. 142）。
- 愛：喜悅，加上「那個人是原因」的想像；是想擁有的欲望（p. 143）。
- 恨：悲傷，加上類似的想像；想毀去對象（p. 147）。
- 情感模仿：看到相似的人有某種情感，自己也有類似情感，不需有愛（p. 148）。
- 競爭：想像相似者也想要同一物，自己也想要；若因他想要才想要，衝突更劇烈（p. 148–149）。
- 第三者：使我所愛喜悅的人，我對他「有好感」；使她悲傷的人，我「憤慨」（p. 149）。
- 想像的共同體：每人都努力讓別人愛自己所愛、恨自己所恨（p. 150）。
- 偏見的擴及：對某一類人中一人的情感，擴及整個類別（p. 151）。
- 共同概念與友誼：第二種知識讓人判斷彼此是否合得來；友誼是主動情感，可不偏愛、不排他（p. 151–152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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