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業書籍學習筆記：給心理健康專業人員與學生，不是診斷或治療建議。本頁引文為中譯，原書版權屬原作者與出版社。

第 7 章　思覺失調症中主體間現實的現象學

The Phenomenology of Intersubjective Reality in Schizophrenia（Zeno Van Duppen）｜pp. 119–131｜

臨床心語 整理｜更新於 2026-10-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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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目標

1. 說明「雙重記帳」與「原發性妄想經驗」兩種現象。
2. 列出影響「現實感」的六個因素。
3. 說明「主體間性」在現實感中的兩個層次。
4. 說明作者如何用六因素重新理解雙重記帳與原發性妄想經驗。

摘要

我們的經驗很少是單純「真」或「假」，而是有程度的：有些經驗特別真實（hyperreality），有些顯得不真實（hyporeality，例如喪親後的恍惚，或臨床上的去現實感）。Van Duppen 想問：什麼讓一個經驗感覺是真的？他提出六個因素：連續性、物質與阻力、多重感官的一致、強度與情感、獨立性（作者感），以及主體間性。前五項可以影響真實感；第六項最重要：我們在兩個層次上依賴他人。高層是語言與規則，由社群默默決定什麼算真；低層是「先驗的主體間性」，包括開放的主體間性、客觀性與知覺信念。他說，妄想是主體間現實感的擾亂：妄想的確信沒有受到他人確認，也無法被調節。以此為基礎，他重新說明「雙重記帳」：病人不是同時相信兩個現實，而是把一個經驗隔間對主體間性關上；創作的私人隔間則仍受主體間性滲透。對「妄想心境」與「頓悟」兩種原發性妄想經驗，他也用同一組因素加以說明，並承認這個解釋帶有推測性。

關鍵洞見

• 真實有程度：同一個人可同時經驗不同程度的真實（p. 119）。
• 低真實感與高真實感：喪親後的恍惚是低真實感；強烈的凝視可以是高真實感。臨床上的低真實感稱去現實感（p. 122）。
• 雙重記帳：病人確信自己是世界之王，卻仍在醫院花園工作（p. 120）。
• 兩種原發性妄想經驗：妄想心境：氣氛改變，尚不確定；頓悟：內容一下子就明白（p. 120–121）。
• 想像中立，妄想不中立：想像擱置存在；妄想把內容當作真的，甚至更真（p. 121–122）。
• 六個因素：連續性、物質與阻力、多重感官、強度與情感、作者感、主體間性（p. 123–125）。
• 這些因素不定義現實：它們只說明為什麼某個經驗帶有真實感（p. 122）。
• 主體間性的兩層：高層：語言與規則；低層：開放的主體間性、客觀性、知覺信念（p. 125–126）。
• 基本信任：對經驗的基本確信，是在與他人的互動中養成的（p. 127）。
• 妄想的確信是「獨白式」的：它沒有被他人確認，也不能被調節（p. 127）。
• 私人隔間不一定是妄想：創作的私人隔間仍受主體間性滲透（p. 129）。

原文重點（中譯）

• 我們似乎經驗到不同程度的現實，有時甚至同時如此。 （p. 119）
• 作者所述的這一組因素，不是要論證現實是什麼，只是要說明：為什麼某個經驗帶有現實感、低現實感或高現實感。 （p. 122）
• 因此，我把主體間的現實定義為：一個主體與他人一致地經驗到的現實。 （p. 128）
• 非病態的私人隔間，例如與創造力相關的隔間，仍被主體間性所浸潤。 （p. 129）

精讀

在妄想中，有時出現的絕對確信，是對這種主體間信任的擾亂。它仍是信任或確信，但沒有被主體間地確認，也無法被調和或調節。這彷彿妄想者把所有他人逐出了自己的內在領域。這意味著病人成為唯我的，其他人被降格為物件，或戲中的配角。 （p. 127）

實務推理框架

想理解某個經驗為什麼「那麼真」時，可以依六個因素逐項詢問。（本包整理，非原書步驟；不是診斷工具）

1. 問連續性：這個經驗持續多久？有沒有中斷？（p. 123）
2. 問感官：除了聽到，還看到、摸到、聞到嗎？別的感官怎麼說？（p. 124）
3. 問強度與作者感：它多強烈？他覺得是自己想出來的，還是自己冒出來的？（p. 124–125）
4. 問主體間性：身邊的人有沒有看到、聽到、同意？他們的反應如何影響他？（p. 125–129）
5. 在安全的範圍內，維持他與他人的互動，因為主體間的確認會影響真實感（p. 129）。若有立即危險，請撥 999。

限制：本章的六個因素是作者自己的整理，並非經過驗證的量表；他說這些因素只是描述，不定義現實（p. 122）。對原發性妄想經驗的解釋，作者自稱帶有推測性（p. 130）。個案多取自百年前的文獻（Kraepelin、Bleuler）與少數案例，不可直接推及所有病人。精神病性經驗須由受訓的臨床人員評估；立即危險請撥 999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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