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業書籍學習筆記：給心理健康專業人員與學生，不是診斷或治療建議。本頁引文為中譯，原書版權屬原作者與出版社。
第 6 章 自閉症與思覺失調症中的主體間表達
臨床心語 整理｜更新於 2026-10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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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目標
- 說明「心智理論」（ToM）進路如何把自閉症與思覺失調症歸為同一種缺陷，以及批評為何。
- 區分「表達」（expression）與「指示」（indication），並說明「表達的整體」（expressive unity）。
- 說明作者如何描述自閉症中的「表達整體的崩解」，以及自閉症者自己的說法。
- 說明思覺失調症中他人如何變得陌生，以及與自閉症在目光上的差異。
摘要
心智理論（ToM）進路常把自閉症與思覺失調症都說成「ToM 缺陷」。Grohmann 認為這太籠統，因為兩者的起點、病程與社交困難的形態都不同。他改用現象學的視角：我們面對面時，並不是先看見一具身體，再推論他的心理；他人的身體不是「指示」心理狀態，而是「表達」它。情緒在表達中才完成，我們透過「內在的身體感」與「外在的身體樣貌」之間的聯想，被動地領會他人。作者提出：自閉症中，不同的感覺動作經驗，使這種「表達的整體」難以形成；高功能的自閉症者可能靠推算來補償，但他們同樣渴望與人連結，也因他人不可預測而感到壓力。思覺失調症中，則是「解體」（disembodiment）使世界與他人變得不真實、陌生；病人常高度在意他人的目光與表情，並過度解讀，甚至發展為被害妄想。他的結論是：自閉症是表達整體的崩解，偏執型思覺失調症則是它獨立而過度地運作；兩者不應被歸為同一種缺陷。
關鍵洞見
- ToM 把兩者並列：兩者都被說成 ToM 缺陷，但表面相同，內涵不同（p. 99–100）。
- 三個差別：起點（先有後失，對一直沒有發展）、病程（緩解與否）、困難的形態（p. 100–101）。
- ToM 概念含糊：模組、後設表徵、模擬三種說法；ToM 作業測的是不同的能力（p. 101–102）。
- 表達不同於指示：指示：把身體當記號再推論；表達：情緒在身體中完成，可直接領會（p. 103）。
- 表達的整體：行為與情感合成一個整體，不必推論就能掌握（p. 103）。
- 內在與外在的聯想：我臉紅時感到發燙，看見他臉紅時就被動地連起來，不需類推推論（p. 104）。
- 他人的抗拒：他人的表達不會完全展露他的內在；他始終有「謎」的一面（p. 105–106）。
- 自閉症：不同的具身：感覺動作與本體感的差異，使「表達整體」難以形成（p. 106–107）。
- 以推算補償：高功能者可能靠認知推算他人，而非直接領會（p. 107–108）。
- 渴望連結，也需要可預測：自閉症者想與人連結，但他人的不可預測帶來壓力（p. 108–109）。
- 思覺失調症：解體：存在感受改變，世界與他人變得不真實、陌生（p. 109–111）。
- 目光的差異：自閉症避開目光；思覺失調症高度在意目光並過度解讀（p. 111）。
原文重點（中譯）
- 他人的身體並不「指示」他的心理與主觀狀態；它「表達」這些狀態。 （p. 103）
- 表達不只是原本已在內部的東西的外在顯現。相反地，所表達的東西，要在表達中才完全實現。 （p. 103）
- 許多自閉症者拒絕這些看法，並指出：雖然互動可能困難，他們渴望社交連結，也敏銳地察覺自己的孤立。 （p. 108）
- 在自閉症中，我們可以說表達的整體崩解；在偏執型思覺失調症中，表達的整體則獨立而過度地運作。 （p. 112）
精讀
這種孤獨更加難以忍受，因為它同時伴隨著對社交接觸、互動與任何身體靠近的矛盾而主動的迴避。Grandin 這樣表達這種矛盾：「我們的身體渴望人的接觸，但接觸一發生，我們就因疼痛與混亂而退縮」（Grandin 2001, 56）。 （p. 109）
| 主動（paradoxical and active avoidance） | 二字重點：迴避是一種反應，不是對人沒興趣。作者接著說，原因之一是需要可預測與掌控（p. 109）。 |
|---|---|
| 渴望接觸（our body craves for human contact） | 想連結。與 Q3「渴望社交連結」呼應（p. 108）。 |
| overwhelmed by pain and confusion | 接觸時被疼痛與混亂淹沒。作者把這與他人的不可預測、快速變動的視覺訊息連起來（p. 109）。 |
| 本包詮釋 | 臨床上，看到迴避，不要先下「不想與人互動」的結論；可先問「哪一種接觸讓你最難受？」並調整步調與環境。（非原書結論） |
實務推理框架
面對社交困難時，可先理解經驗，再分辨類型。（本包整理，非原書步驟；不是診斷工具，診斷須由受訓的臨床人員進行）
- 先問當事人的經驗：與人相處時，他覺得什麼最難、什麼最痛苦（p. 108–109）。
- 看他怎樣理解他人：直接領會，還是靠有意識的推算（p. 107–108）。
- 看他與目光、表情的關係：避開、需要可預測，或是高度在意並過度解讀（p. 109、111）。
- 依此調整環境與步調：例如降低不可預測性，或在他過度解讀時，先確認他的感受，再慢慢檢視（p. 109–111）。若有立即危險，請撥 999。
「察言觀色」對誰都不容易
在華人社會，人際互動常靠「看臉色」「察言觀色」，不明說的規則很多。原書指出，自閉症者自述最難的之一，是不明說的社交規則（p. 109）。這時，把期待說清楚，常比要對方自己「看出來」更有幫助。另一方面，對思覺失調症者，家人的眼神與語氣可能被讀得特別有意義（p. 111）；在家族聚會或重視面子的場合，這種壓力可能更大。（臨床詮釋，非原書結論）
限制：本章用現象學描述，個案與自傳片段是作者的例證，不是對照研究。作者對「高功能／低功能自閉症」的區分、「表達整體崩解」的說法是他的詮釋；現今對自閉症也有不同的理解架構（例如差異而非缺陷的觀點），本包不做評斷。ToM 研究的統計結果出自原書引述，未逐一核對。診斷須由受訓的臨床人員進行；立即危險請撥 999。
回想練習
不往上看，寫下本章的兩個洞見。這段文字只留在此頁，不會保存或送出。
展開本章洞見對照
- ToM 把兩者並列：兩者都被說成 ToM 缺陷，但表面相同，內涵不同（p. 99–100）。
- 三個差別：起點（先有後失，對一直沒有發展）、病程（緩解與否）、困難的形態（p. 100–101）。
- ToM 概念含糊：模組、後設表徵、模擬三種說法；ToM 作業測的是不同的能力（p. 101–102）。
- 表達不同於指示：指示：把身體當記號再推論；表達：情緒在身體中完成，可直接領會（p. 103）。
- 表達的整體：行為與情感合成一個整體，不必推論就能掌握（p. 103）。
- 內在與外在的聯想：我臉紅時感到發燙，看見他臉紅時就被動地連起來，不需類推推論（p. 104）。
- 他人的抗拒：他人的表達不會完全展露他的內在；他始終有「謎」的一面（p. 105–106）。
- 自閉症：不同的具身：感覺動作與本體感的差異，使「表達整體」難以形成（p. 106–107）。
- 以推算補償：高功能者可能靠認知推算他人，而非直接領會（p. 107–108）。
- 渴望連結，也需要可預測：自閉症者想與人連結，但他人的不可預測帶來壓力（p. 108–109）。
- 思覺失調症：解體：存在感受改變，世界與他人變得不真實、陌生（p. 109–111）。
- 目光的差異：自閉症避開目光；思覺失調症高度在意目光並過度解讀（p. 111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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